偶然在光华门车站发现新开了一条到中山码头的34路公交车，就寻思着哪天一定带小满到江边去坐轮渡，看看滚滚长江东流水。
　　中秋节小长假的最后一天，小满午睡醒来，和她坐上34路从城东南开往城西北，横贯南京主城区，到中山码头再换“中山一号”轮渡过江已是下午四点多了。离渡口两百米就是原来的浦口火车站，1912年津浦铁路通车运营，北方来的列车被长江天堑阻隔，旅客们都在浦口站下车靠船渡过长江中转南行，那时这里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一派繁忙景象，1968年南京长江大桥通车，天堑变通途，热闹了56年的火车站渐渐冷落，空留火车站之名。从边门走进车站，远远看去，秋天的梧桐叶在暮色中悄然滑落，只有月台和铁轨默默伸向远方。在老车站用满妈小巧的佳能相机试着给小满拍了几张，这机子拍照效果不咋的，看来外出时还是不能偷懒不能怕麻烦，一定要带那台大些好些的富士相机。
　　回来的时候，小满在火车站小广场和滑旱冰的小姐姐玩了一小会，结果刚进轮渡检票口，我俩眼睁睁地看着渡船离岸驶向江心，哎，误了半小时一班的船，只好带着她坐在江边的趸船上等下一班。受台风“森拉克”外围云系影响，天气阴沉沉的，不时有大块黑黑的云朵匆匆飞过，傍晚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秋雨，看到天渐渐黑了下来，小满手指着轮渡进口方向，开始小声的说：“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逐渐声音越来越大，吵着哭着挣扎着从椅子上下去，想往进来的方向走，拉都拉不住，一旁等船过江的众人个个侧目，搞得外公象是一个专门拐小孩子的，好在没有警察在，不然我估摸怎么着都要来问一问，赶紧拨了一个电话给满妈，让小满和满妈说几句，又指着江对面高高的阅江楼哄着说：“妈妈在江那边等着接你呢。”这才安静不少，那场面好狼狈呀。
　　过去不管带到那里小满总是兴奋地玩，要催着她回家，这种主动“我要回家”的情形，是小满上幼儿园之后才出现的，外婆最近到幼儿园接她时，小满也常常要求外婆直接回家，不在外面玩了，外婆接小满时还遇到过同班的小男生跑过来紧紧地搂住外婆的腿，哭着喊：“奶奶，我要回家。”看来小满也是深受环境影响，开始恋家了。

↓在轮渡“中山一号”上










↓满目凋零的老火车站












↓和滑旱冰的小姐姐嬉戏




↓那椅子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要用手机给小满拍照，小满指着绿化带另一边的外公说：“外公拍照片。”嘻嘻。（兼答加菲）

　　傍晚的时候，外婆带小满去小公园玩儿。
　　回来后外婆说了一件事儿，当时小公园里有几个孩子在玩滑板车。年纪跟小满差不多，小满在旁边儿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看见一个孩子没在滑了，小满就兴冲冲地跑上去想玩。结果那孩子冲上来一把推开小满，把小满推倒在地上。那孩子说不给玩不给玩！是我的！
　　小满就自个儿爬起来，退到旁边去一个人抹眼泪。
　　外公听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外公说，我们给小满买个滑板车。

　　小满挺乖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还小，平时从来没主动向我要过什么东西。跟我去超市，她会把自己想要的酸奶什么的往篮子里放。她选的东西很杂很多，一般我会从她选的东西里挑出一些我觉得不必要的东西。在放回货架之前我会征求她的意见，比如糖果，我对她说，这个吃了会蛀牙，她也就很乖地把东西放回去了。
　　小满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基本上不会拂逆大人的意见。是不是正是这个原因，使我们很少能够理会到她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滑板车事件，我可能不会想到小满已经到了可以玩滑板车的年纪，我总觉得她还是个小毛头，水杯都还拿不稳，还总是要抱着的。事实上小满已经长大了，她已经能看懂有情节的电视，能简单地描述一件事，也会被电影感动到哭。我早就应该想到小满渴望的只是一辆小滑板车。
　　她经常在看天线宝宝的时候跟我说，滑板车！妈妈看，小波的滑板车！
　　小波——小满最喜欢的那个红色的天线宝宝，小波总带在身边的玩具就是滑板车。
　　也许小满早就想要一辆滑板车了，也许她已经无数次地用她的方式告诉我她想要一辆滑板车。但是我都没有留意到，这真让人难过。







　　其实我没有东西要买，其实我也不爱逛街。我只是单纯地，想带着小满出门走走。
　　自从小满上幼儿园以来，我们总觉得她沉默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幼儿园老师管得太严。不过小满一直没有抗拒过去幼儿园，我们也就只能瞎猜猜。明年如果有机会，还是想让小满去上省级的示范园。

　　看着这么个小人人，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是想要哄她开心，于是我们去了最热闹的新街口。
　　第一站是书店，小满进去后，看着满坑满谷的书说，“好多书！”

　　第二站是德基广场的音乐喷泉，其实我们只是路过，但小满就停下来不走了。




　　第三站是德基。一进去，小满就像小野马似的兴冲冲地跑了起来，路过BB，路过LV，她都目不斜视地过去了。最后，我发现她的目标是店堂里的三角钢琴，当时正有个姑娘在演奏。
　　我们看了一会儿演奏，就上了楼。小满很喜欢扶手电梯，一瞧见了，也不管是不是真的要上楼就积极地冲上去。
　　一直到第N楼，我们在去玩具反斗城的路上，路过了Crocs。小满站在Crocs门前哈哈大笑，她指着门口硕大无朋的鞋说，“小满鞋”。那只鞋，恰好也是红色的。“很大！”她又补充说。
　　望着满坑满谷的鞋，小满又用她惯用的句式感叹了一遍：“好多鞋……”

　　后来我们去了玩具反斗城。在进去之前，我对她提了个要求，“要爱护玩具，不要把东西弄坏。你可以选一样你最喜欢的，妈妈买给你。”
　　她点点头，就冲进去了。

　　在玩具的世界，小满可乐了，一会儿骑骑小马，一会儿弹弹琴，每样东西都新奇。她最先拿了一朵大红花，跟我说：“我喜欢！”
　　“这么早就选中喜欢的啦？妈妈帮你拿着。”
　　之后，她还喜欢了一个熊猫手偶，一只七彩球，一只红球，一只蓝球，一辆小车，一把空气剑。我就像个女仆，跟在她后头，都拿着。哦，半途中她还试图把店员钉在墙上的投篮框给扒下来让我拿着，未遂。
　　就这样磨磨蹭蹭，小满在里头玩了快一小时还没有想走的意思。
　　最后没办法，我只好说，点心店要关门了，小满你还要不要吃点心？她才恋恋不舍地从滑梯上爬下来。
　　我抱着一大堆玩具，“你最喜欢哪一个？”
　　她望着我，小舌头伸到了外头。每回她脸上浮现这种表情，我就知道她心里又在动什么鬼主意了。
　　果然，她说：“都喜欢。”
　　“咦？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只能拿一个。”
　　“只能拿一个你最喜欢的，其它的都要放回去。明白吗？”
　　沉默了一小会儿，她先开始挑不喜欢的。她拿出了空气剑、大红花、手偶、七彩球、蓝色球，当我怀里还剩下红色球和小车时，她停下了，眼睛偷偷地看我表情。
　　最后，她把红球取出来了，只留下了小车。
　　接着我们绕场一周，把不要的东西放回货架。
　　“小满，你是不是最喜欢最想要这辆小车？”结帐前，我又仔细问了她。
　　她点点头。
　　“喜欢了就不能反悔哦？”
　　她点点头。
　　我们离开店之后，她一直捧着她的小车，走来走去，不肯撒手。

　　之后我们在宜芝多、在屈臣氏都玩了同样的游戏。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选择”。
　　虽然她还很小，但我仍然希望她能够渐渐明白在以后漫长的人生中，不是每样东西都能有机会得到。如若不能够全部得到，就必须先学会选择最重要的，再学会放弃舍不得的。

　　在宜芝多，小满选择了蜜豆抹茶豆腐，我选择了新出炉的羊角面包。
　　在屈臣氏，我选择了机器猫抱枕（其实还是送给她的），小满则在结帐台的五个玩偶里选择了大红色的必胜先生。
　　当我问她：“它叫什么名字呀？”
　　小满兴高采烈地说：“哑巴！”
　　跟之前的许多玩具一样，从此这个拧着眉头的小红人儿就有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小满并不知道哑巴是啥。她只是一时兴起，觉得“yǎbá”这个音很好听。

　　小满太顽皮了，外婆带得好辛苦。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外婆大病了一场，在医院住了一星期，医生要求禁食禁水，日日以点滴维持，把个一向健壮如牛的外婆饿得两眼发花。外婆说，我要是四了怎么办啊，小满还没带大呢。
　　小满说，外婆不四。
　　虽然后来外婆恢复了健康，但我们还是决定让两岁零两个月的小满提前上幼儿园，以减轻外婆的负担。
　　因为决定得迟，规模较大的省级示范幼儿园均已招满学生，我们只能就近把小满送进离家较近的市级示范幼儿园。
　　幼儿园的园长说，你们怎么报名这么迟？要赶紧去体检！



　　今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带着小满到了玄武区儿保所。还没进门就听见超高分贝的尖叫——是个惧怕体检的小胖丫头制造出的噪音，足以震碎玻璃杯的那种。相较之下，年幼的小满反而显得十分镇静（其实可能是因为她啥也不懂）。
　　体检的孩子很多，都由家长带着。小满跟在一个小哥哥后头，人家称体重量身高的时候，小满站在一边看，她的表情好像在默默学习。果然，轮到小满了，她依葫芦画瓢熟门熟路地爬到体重秤上，还学着医生的样儿自个儿拨了拨法码。
　　小满量身高时，刚才的小哥哥已经躺在床上让医生听肺音。医生叫小哥哥张开嘴，又用听筒在小哥哥胸前按了按，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小满的眼睛。小哥哥检查完了，人家刚下床，小满就飞快地爬了上去，学着样儿躺下来。医生还忙着给小哥哥写体检报告呢，没留意一转脸，面前已经躺好了一孩子。医生吓一跳，说：“哟，这么早就躺下来啦？那要等等哦，写完就给你查好不好？”
　　“好。”小满听话地点点头，躺在床上，转动着小眼珠子四处张望。也许此刻的她能够发现平躺着的视角和平时有什么不同，比如阳光投射在窗外梧桐叶上透出的光影，以躺着的角度望过去，会让人觉得格外的明亮。又及，躺着常常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她就那样安静地躺着，让人觉得她非常非常乖。
　　查完肺音，医生把写好的报告交给我，“查视力在206房间。”医生对我嘱咐道。这句话被小满听到了，她跑出去，拉着外婆的手一边走一边说：“去206房间。”这让我们觉得小满是既果敢又思路清晰的孩子，就好像这世界的一切她都不怵。
　　206房间的大王是一位拿着枪的男医生，每一只小羊羔都得贴墙站着，让大王用枪瞄准一下眼睛，就能知道视力好不好。小满一进门儿，男医生正对着之前那个小哥哥瞄准呢。小满凑到医生跟前，软绵绵地主动叫了一声：“叔叔。”
　　男医生说：“好，你等一下。”
　　后来我们发现那个男医生非常凶，他都会动不动骂小朋友骂家长的。但是他对小满挺和气，我们一致怀疑那是因为小满是个小马屁精。
　　最后一关是验血。房间内外自然是哭声一片。我发现越是这样的场面，小满就会表现得越镇定。她条理清晰地跟外婆说话，外婆问一句她答一句，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样子。她还对外婆说：“满饿了。”可把外婆心疼坏了。外婆说：“我们等下就可以吃饭了，再等一下下。”
　　不一会儿，小满上阵了。医生把她的小胳膊捋起来放在垫子上，这一切小满都很配合。为防止她对抽血留下心理阴影，我给她蒙上了眼睛。外婆在她耳边说：“小满最勇敢了，小满加油。”
　　果然，整个抽血的过程，小满只哼了一声。结束时医生用棉球按住针眼说：“小朋友要按紧。”小满果然非常听话地，像个成年人似的自己按着刚刚抽过血的伤口。一直按了十多分钟，直到我们吃完早饭，离开医院，我向她要了她才把棉球给我。
　　回家的路上，我们问她，小满要不要去幼儿园呢？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还有很多玩具，还有老师教本领。你想不想去？
　　小满坐在外婆的自行车后头，乐颠颠地说：“想！”







　　“你好，你是郑旗的妈妈吗？我是陈老师，郑旗被编在宝宝班，请二十九日上午带着郑旗来幼儿园试园。”几天前，刚刚报名不过两小时，就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大概是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和幼儿园老师打交道，接完电话我竟然起了一身白毛汗。
　　什么是试园？字面上理解即试着上一下幼儿园。^_^　
　　我把老师的圣旨传达给外婆，外婆可就忙活开了。忙着收拾小满的衣服和用具，而我则是负责给小满在幼儿园要用的被子毛毯和备用内裤上都绣上小满的名字。老师要求不但要绣上孩子的名字，还要绣上孩子熟悉的喜欢的图案以便于孩子自己识别。我画了小熊，小兔，小花，小鸟，橄榄枝让小满自己选择最喜欢的。她坚定地选择了小花。

　　试园的这一天，天下着大雨。小满穿着粲妈买的哆啦A梦蓝色小雨衣来到幼儿园。教室里空荡荡的，原来我们是第一个到的呢。不一会儿老师来了，老师说：“郑旗妈妈来，我跟你谈谈吧。”
　　哎呀真让人头疼，最怕跟老师谈话了，人家会好紧张。不过我还是很配合地坐在小朋友用的小木椅上，面对着一张天蓝色的小小桌子，跟老师试着沟通。
　　老师问了一些小满平日的生活习惯、生活自理能力之类的问题。在我跟老师谈话的当儿，小满笑咪咪地，一直在东摸摸西摸摸。教室里有许多玩具，她就像钻进山洞的阿里巴巴，眼睛都看花啦。不旦如此，她还完全地物我两忘，连外婆跟她说话都假装听不见。
　　老师悄悄跟我说：“你家宝宝性格很好。”
　　可我仍然十分担忧：“你觉得她第一天上幼儿园会哭吗？”
　　“绝大部分的孩子都会哭，不哭的很少。有些是一来就哭，从早上入园哭到放学，也有些孩子是头几天不哭，过几天新鲜劲儿过去了，就开始哭了。”
　　大概看出我的担心，她又说：“你放心吧，孩子的适应能力很强，她会习惯新环境的。”
　　“但愿吧……”我非常不识相地仍继续担忧着。
　



　　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清早，大概是前一天睡得太迟了，小满直到七点多了还不醒。我过去拍拍她的小屁股，才刚说了一句：“小满快起来，今天上幼儿园。”她就一骨碌爬起来了。小满兴冲冲地爬下床，跑到外婆面前说：“今天上幼儿园！”
　　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一路上小满都兴高采烈地，路过鸟公公家时小满笑咪咪地跟鸟公公和鸟婆婆挥手说再见。鸟公公说：“哎呀小满上幼儿园啦，了不起！”外婆还带着小满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儿，跟小满熟悉的婆婆们道别。大伙儿都高兴地为小满鼓掌，婆婆们说：“小满上幼儿园咯。真好！”
　　这一点，我很感激我们的邻居，她们的反应对于小满来说是个正面的鼓励。
　　到了幼儿园，小满表现得很好，虽然有别的小朋友在哭，但是小满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她似乎也很少会受到别人情绪的干扰。　　


　　幼儿园的第一周，下午提前半小时放学。下午到了时间，外婆去接小满回家。
　　据说外婆是第一个到的家长，当时孩子们都排排坐在小椅上吃下午的点心，有几个孩子还在不停地哭。小满没哭，她正在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吃豆沙包，老师说：“郑旗，看看谁来啦？”
　　小满一看，呀，是外婆，她立刻放下吃到一半的豆沙包，笑咪咪地站起来，挪到外婆那儿。外婆说，你把包子吃完。小满就又回去拿了豆沙包。老师还给了一盒酸奶。
　　外婆看见小满的额头粘了张红苹果的粘纸：“小满，头上贴的是什么呀？”
　　“老师表扬。”小满说。
　　这时候老师从教室里出来了：“郑旗表现很好，除了不睡午觉，别的都挺乖的，所以我们给她贴个红苹果表扬一下。”
　　外婆看了一下，全班大概有三四个孩子脑门儿上贴着和小满一样的红苹果。小满就这样贴着红苹果，跟着外婆去见了涂婆，又去麻婆那儿玩，一直到晚上洗澡，小满都不肯把红苹果拿下来。
　　洗澡的时候，我认真地对她说：“小满，把红苹果给妈妈帮你收起来吧，一直保存到你长成大姑娘，妈妈再拿出来给你看。不然你洗澡的时候，红苹果掉到水里就不见了，那小满长大以后就会把红苹果忘记的。”
　　她考虑了一下，犹豫着，半信半疑地把红苹果交到我手上。

　　关于小满不睡午觉的事儿，外婆去问了下管生活的老师。老师说吃过午饭，别的孩子都睡着了，但是小满不睡。跟她说要睡觉，她就把眼睛给闭上，但是闭上了也还是睡不着，她就在小床上躺着，倒也不起来乱跑。
　　我们都怀疑她是因为第一天上幼儿园，太兴奋了所以睡不着。
　　



　　不能不说，每当早晨送小满去幼儿园，望着她头也不回，兴奋地冲进教室的小小背影，我心里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宝宝上幼儿园哭个不停大人会担忧；宝宝迅速地寻找到自己的小小世界，大人又会觉得好失落，似乎她并不像你自以为的那样依赖你。——小满啊，大人真是好奇怪的动物。
　　今天老师又奖励给小满一张红苹果粘纸。她十分珍视地，时不时会去按一按脑门儿上贴的红苹果，大概是怕它掉了。老师说小满今天仍然很乖表现很好，今天中午有睡了一会儿觉，但是吃午饭还是不肯自己吃，只好老师喂。下午放学时外婆去接小满，小满还不肯回家，她说要继续呆在幼儿园玩！



　　外公旅行回来，给小满带了礼物和好吃的。礼物包括一枚海水珍珠的小坠子（已经被老妈我A来挂在手机上了细细细），还有一只韩国的小鼓。好吃的有韩国打糕啦小食品啦什么的。小满很喜欢打糕，她还拿了两只糕放在裙子兜里，打算带给老师吃（马屁精）。她说：“给陈老师，给苏老师。”
　　出门的时候，我提醒她：“你要放放好哦，不然路上颠一颠糕可能会掉。”结果一路上，她都捂着小兜。
　　到了幼儿园门口，她飞快地下了车，自己把糕从兜里拿出来。一手拿一个，兴冲冲地就往幼儿园里跑。
　　平日早上都会有个保健老师坐在幼儿园门口，登记有哪些孩子生病了需要喂药什么的。今早小满拿着糕跑进幼儿园的时候却被保健老师拦下来了。老师说：“咦，那个小姑娘过来，让老师看看？”
　　我以为小满是不是看起来像生了病，心里很紧张。谁知老师只是搂过小满疼爱地摸摸她的头说：“你就是那个一直没哭的宝宝吗？你真棒！”
　　哎呀，害我都紧张得都出汗了。回来跟外婆说，外婆说“咦？连别的老师都知道小满啦？难道小满已经在幼儿园出名了吗？”
　　随后我们到了教室，小满果然把糕拿给两个老师，说：“老师吃。”（实在太马屁精了，不过小满好像是真的很喜欢老师）
　　然后她迫不及待地跑到小椅子那儿玩去了，连跟我道别都敷衍了事的。
　　下午放学时，老师跟外婆说，今天小满中午睡了一大觉，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呢。而且昨天还不肯自己吃饭来着，但今天就完全像个大孩子了，午饭都是自己吃的。老师还特地说了一句，这孩子太懂事了，感觉都不像小托班的宝宝了。
　　外婆回来说给我听，我吃了一惊。回想起早上送她去上学，我在路上有和小满提过一句：“今天小满自己吃饭好吗？老师太忙了，还要喂别的小朋友呢。”想不到这家伙就听进去了，而且照办了。
　　


　　今天小满回来头上没有贴红苹果，一问原来是本周改成贴小枫叶了。这个幼儿园，还挺会搞的。
　　外婆把小枫叶贴在了月历上，贴在红苹果的底下，我们看着月历，想像着经年累月小满每次拿回来的贴纸把月历贴满的样子，心里酝酿着非常傻的成就感。
　　老师说小满今天喝了很多水，却没大尿尿。还说别的都挺好。很乖。

　　外公给小满买了只会跳舞的驴子。小满自己给驴起了名字叫yǎwú。她揪着驴子耳朵把驴子头转过来对着她，“yǎwú，yǎwú，看看我……”她还亲它，跟它说别的话。她睡觉了，把yǎwú小心地平放在自己身边：“yǎwú睡觉了，眼睛闭起来！”完全是我哄她睡时的口吻。
　　到了晚上，她特地拿着驴子来告诉我说yǎwú改叫nōno。我觉得她是太迷天线宝宝了，因为天线宝宝里有个专们收拾房间做家务事的机器人就叫nōno。
　　说起nōno，不久前看天线宝宝时我曾经问过她：“你喜欢nōno吗？”
　　她说：“洗饭。”
　　我颇为遗憾地说：“咱家没有nōno，好像外头也没有卖的。”
　　她立刻跳起来指着在厨房里忙着家务事的外婆，说：“nōno，nōno……”
　　我立马无语了，别看她人小，心里倒是清楚的很——咱家的nōno就是外婆。
　　“那小满是谁呢？”
　　“小波！”
　　她最喜欢小波。那头红的。
　　



　　小满入园体检时查出来没有HBV抗体，但是之前的三次防疫针都有打过啊。外婆去问了医生，医生说是很多孩子打完三针都没出抗体，大概是幼儿的免疫系统应答能力不完全的缘故。医生还说没有抗体就要重新打针，于是我们和医生约了时间，又向老师请了假，今天早晨带着小满去补防疫针了。
　　大概是休了两天又可以上幼儿园了，小满今早五点钟就兴奋得自己爬了起来。外婆只好带着小满和毛头一起下楼去拿牛奶，又在花园玩玩。回来吃了早饭看了天线宝宝，我们得出发去医院了。小满还以为要去幼儿园呢，早早就换好了衣服，自己拍着大门：“上幼儿园上幼儿园……”
　　我们没敢吭声，领着她去了医院。医院很近，没几步，但和去幼儿园不是同路。她发现路不对之后，大概意识到什么，坐在后座一个劲儿地叫着：“去幼儿园去幼儿园……”
　　到了医院门口，她就完全意识到即将要面临什么了。像个赖皮小狗一样赖在地上不肯走。死命扒着后座的把手不放，一边哭一边叫：“不打针不打针……”
　　外婆撒谎不见血地跟她说：“我们只是去看看医生阿姨，阿姨说打就打，阿姨说不打我们就不打。”
　　最后，两个大人架着，才把撒泼的赖皮狗扛到三楼。
　　一见到医生，小满赶紧巴结人家：“阿姨好～”生怕阿姨说要打针。
　　结果阿姨还是嗖地拿出了小针管。小满吓屁了哦，毛毛虫附身似的扭来扭去，一个劲儿摆手，大叫大哭“不要不要！不打针不打针！”她还泪眼婆娑充满感情地多叫了几声阿姨阿姨，指望能使使美人计逃过一劫。
　　阿姨挺喜欢小满，这时候故作威严地说：“郑旗，阿姨看你表现，你扭来扭去阿姨就给你打两针，你乖一点阿姨就只打一针。”
　　趁着小满琢磨这句话的时候，阿姨飞快地把针给打完了。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她上回体检抽血之所以乖是因为她之前没有抽血的经验，不知道这是件让人很痛的事儿。如果验血也跟打防疫针似的从小挨到大的针扎，她大概也早就嚎叫不已了。
　　打完针后，大概是平复激动而紧张的心情，小满在我腿上躺了两分钟。不过也就仅止于两分钟，她就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在医院的大厅里嘻皮笑脸的这儿看看，那儿瞅瞅，或者挠挠肚皮，再不然就盯着别人的脸研究。一直玩够了医生叮嘱的二十分钟观察期，我们才领着她去上幼儿园。
　　到了幼儿园已经九点多，和平日里家长暴多的景况不同，今儿个幼儿园门口空荡荡的，大门紧闭。小满下了车，飞身扑向大门，就像动物园里的小猩猩似的抓着门上的铁栏杆，无限哀愁地自言自语：“进不去了……幼儿园进不去……”
　　后来我东转西转，才找了个小门带着她进去了。一进去她就兴趣极了，头也不回地钻进教室，一付完全忘记身后还跟着娘的架势。而我只能像个孩子被别人养了的亲娘，可怜巴巴地在玻璃窗外面看一会儿她玩玩具的兴奋样儿。

↑本月壁纸下载，点这边。

↓她渐渐会讲故事，自己翻到小红帽那一页：“从前有个小嘟娘，稀饭戴一顶小红帽，大家都叫她大灰狼……”


↓又或：“大灰狼来到奶奶家，嗵嗵嗵地敲门，奶奶开门，我是大灰狼……”


↓外公说：“奶奶才不会给大灰狼开门，你要说我是小红帽，奶奶才会开。”


↓她迟疑着点点头。少顷，讲到这段，依然是“奶奶开门，我是大灰狼。”O型血的固执狂大概就是这样——认定大灰狼就算做着吃人的勾当也不应该说谎。


↓八月初，她开始背诗。


↓她喜欢韵脚齐整的诗句和儿歌。她喜欢李白的诗句，比如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还喜欢骆宾王。她把骆宾王七岁时写的那首咏鹅背了下来，却总是把倒数第三个字漏掉。


↓她开始常常问：“这是什么？”


↓她爸爸带她去动物园。回来后她告诉我，满看到了猴子、驼鸟、老虎、河马、熊、大灰狼！满最喜欢大象！


↓她爸爸带她去海洋世界乐园玩，回来后她告诉我，有好多好多鱼，满最喜欢小狐狸（北极狐）。


↓关于她的最喜欢，她最喜欢的蛋糕是莎莉文的娃娃脸蛋糕（因为看起来和《天线宝宝》的“宝宝烤面包”很像。）


↓她最喜欢的水果是黑布林。她最喜欢的电视节目是央视《智慧树》。


↓昨晚，我给她一个水果篮子，对她说：“小满，把你最喜欢的玩具放在篮子里吧。”


↓我以为她会去抱每晚搂着睡觉的大白狗，或者毛毛熊。可是她提着篮子兴奋地跑去阳台，回来后我看到篮子里装满了晾衣夹。


↓我的小嘟娘渐渐喜欢打扮。她最喜欢的裙子是那条复古的花朵吊带裙。她主动地要求穿，说，这条好看。


↓换好衣服或夹上头发夹子之后，她都会自己跑去她的小魔镜面前照一照，说，好看！


↓此外她对鞋子有着无比的痴爱。她把自己的鞋放一排，坐在地上一双一双轮着换。咱家没有好这口的，估摸这个癖好是遗传自她干妈。


↓有时候她也挺不在乎，比如我用牛仔裤的裤腿儿给她缝了一条小围裙。虽然谈不上多好看，她也穿得挺高兴。她喜欢抠围裙上的图案——那朵小亮片儿花。

　　别人推荐的一篇小文章，留在网上给小满长大了再看。

　　 即将再次离家踏上异国的土地，母亲拿出一叠收集的剪报要我带着，那多是些警世格言和衣、食、住、行方面的常识，但匆匆一瞥看见滑落在地的一张上印着：

　　　　　　　　　　　　　　　　　　　当我老了
　　当我老了，不再是原来的我，请理解我，对我有一点耐心。
　　当我把菜汤洒到自已的衣服上时，当我忘记怎样系紧鞋带时，请想一想当初我是如何手把手地教你。
　　当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早已听腻的话语，请耐心地听我说，不要打断我，你小的时候，我不得不重复那个讲过千百遍的故事，直到你进入梦乡。
　　当我需要你帮我洗澡时，请不要责备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千方百计哄你洗澡的情形吗？
　　当我对新科技和新事物不知所措时，请不要嘲笑我，想一想当初我怎样耐心地回答你的每一个“为什么？”
　　当我由于双腿疲劳而无法行走时，请伸出你年轻有力的手挽扶我，就像你小时候学习走路时，我扶你那样。
　　当我忽然忘记我们谈话的主题，请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回想，其实对我来说，谈论什么并不重要，只要你能在一旁听我说，我就很满足。
　　当你看着老去的我，请不要悲伤。理解我，支持我，就像你刚刚开始学习如何生活时我对你那样，当初我引导你走上人生路，如今请陪伴我走完最后的路，给我你的爱和耐心，我会抱以感激的微笑，这微笑中凝结着我对你无限的爱。

　　一口气读完，差一点忍不住流下眼汨，这时母亲走出来，我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母亲原本就是要我带走，回到海外再看这些剪报的，我随手把那篇文章放在这一叠剪报里，然后把我的箱子打开，我留下了一套昂贵的西装，才把剪报塞进去，我看到母亲特别高兴，仿佛那些剪报是护身符，又仿佛我接受了母亲的剪报, 就又变成了一个好孩子，母亲一直把我送上出租车。
　　那叠剪报真的没有什么用处，但那篇“当我老了”的小纸片从此以后会伴随我……
　　现在这张小纸片就在我的书桌前，我把它镶在了镜框里。现在我把这文章打印出来，与像我一样的海外游子共享。在新一年将要到来的时候，给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你一直想吃她老人家做的小菜……
　　请經常拿起电话回电给那个永远等着你的老人家吧… …

　　赏秦淮风光尤在夕阳西下，皎月东升之时，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文德桥上摩肩接踵，倚栏望远，浆声灯影，五彩缤纷，环顾两岸粉墙黛瓦，轻风徐来，令人着实有一丝迷醉。
　　










↓白鹭洲公园门口小景，但此地绝非李白诗中所言“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泡泡、泡泡、我要泡泡（借用一句广告语）




↓门神。小满用手拍拍胸口说：“怕怕！”


↓逛店。看到天线宝宝就赖着不走了。














↓为了证实上篇《小燕子 穿花衣》所言非虚，悄悄地躺在楼梯上，等了好长时间才拍到住在五楼的燕子，可见拍野生动物之难。

　　春天的时节，住在五楼的燕子又回家了。这些可爱的小精灵，上身乌黑发蓝光的羽毛，腹部乳白或淡粉色，颏下点缀着一小块栗红色，它们张开窄长的双翼和剪刀似的尾羽，在楼道间轻快地飞舞滑翔。
　　这对燕子是小满还在妈妈肚子里的那个春天飞来做窝的，它们选在楼顶废弃的路灯罩旁边垒窝，两个小黑点远远地飞回来，嘴里还含着东西，那是些和了稀泥的草叶、草梗之类的，它们嘴爪并用，把衔来的材料一点一点的粘上，飞走，飞回，再粘上，再飞走，再飞回…… 。五楼的邻居嫌燕子垒窝掉下星星点点的泥土，拿了竹篙去戳那窝，满妈在家里听到动静，赶上楼去告诉她：“毁了燕子的窝，家人会流年不利。”听到满妈临时编的那两句说辞，那人敢紧收手，从此这对燕子年年春天都翩然而归。
　　夏天，燕儿的窝里热闹起来，除了燕爸燕妈“啾、啾”的鸣叫和忙碌的身影之外，窝里偶尔还传来几声稚嫩的叽喳，现在黄嘴丫的小燕子也不时探出脑袋看看这个世界。
　　小满会不时的在楼道里唱着：“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这是外婆新近教给她的儿歌，尽管小满唱不周全还常常掉字，可她挺喜欢小燕子，边唱还不时向燕儿飞走的方向张望，盼着那两个小小的黑点从远处轻盈地滑过来。


　　周六带着小满到太平门的玄武湖边，那里现在有大片郁郁的夏荷，颇有些宋人杨万里诗句里的味道，“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映日荷花别样红


　　





↓我的小鱼夹子在哪儿呢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又开始卷起来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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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儿乖乖，盖盖被子快睡觉


↓我也盖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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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成裙子会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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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妈妈。